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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信仰与美

#ER
#带私设


格朗泰尔爱一切美的东西,虽说美这个词汇跟他浑身上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喜爱一切美的物件,当然,这仅仅限于现实生活中能摸到碰到的实物,并不包括那些被诗人所赞扬的美好精神。他是个怀疑论者,他质疑时间一切想法与言论,但独独将爱一切人类或自然所创造的美丽场景与东西,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


他儿时的房子不远处有一片花田,他便常常留恋于其中,那这本书,看着花开花败,看着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看太阳东升西落。他妈妈告诉他他若是喜欢哪朵花,便摘回来放在家里,不用每日都跑过去。但格朗泰尔知道,那些花儿离开了土便活不了,而枯萎后的花朵,便不美了。


他对于美仅仅是欣赏,他知道自己一点都不美,所以从未产生过要占有美的想法,他让一切都呆在算本该存在的地方,因为那样才是世间万物最美的样子。


后来长大后他喜欢坐在酒馆里,耳边听着透过人们糟杂声音传来的歌声,他偏爱靠窗的位置,这样他可以看到穿着漂亮裙子的姑娘们从街道走过,风将裙摆吹出弧度,如儿时花田中的蝴蝶,美丽极了。


在巴黎求学时他逛透了那座城市,他知道最好的咖啡是在朗索兰卡咖啡馆,最好的台球设施是在伏尔泰咖啡馆,知道在曼恩大道的隐士居有美味的烘饼和美妙的侍女*,无论什么东西,他都知道哪里有最好的。他享受一切美好,又同时质疑一切思想。


若要那时的格朗泰尔来说,他所见过最美的东西是什么,他会说是酒。当一瓶酒下肚后,闭上眼睛,人们将看到世间一切美好,一切多数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亲眼看到的美,而酒,让人看到了。所以他常常在酒馆里坐一天,一杯杯的酒,在别人看来他似乎永远是醉着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始至终都无比的清醒,寻找美的眼睛从未关闭。


在格朗泰尔把他家边上这片能去的地方都去过后他对于美的追寻到了一个瓶颈,他百无聊赖的做在酒馆里,想着或许有朝一日他可以去看看大海,看看山峰,和一切存在在这世间他所不知道的美。


而这一切在他遇到安灼拉之后都被打破,他的心中毫无质疑,这就是这世间最美的,无人可及。所以他选择了追随他,尽管他对于信仰那东西毫无兴趣,但他喜欢安灼拉提起信仰时的样子,脸上仿佛镀了一层光,如若神抵。


可以不夸大的说格朗泰尔爱安灼拉身上的一切,爱他如阳光般闪耀的金发,爱他碧蓝如天空与大海般的眼眸,爱他如时间最完美的雕塑般的面孔,爱他的灵魂,爱他为信仰付出一切模样。或许是因为格朗泰尔从未信仰过任何东西,他对一切的质疑导致他无法全身心的给什么付出,但他认为安灼拉值得,他想安灼拉有资格成为他的信仰,毕竟,美是不需要质疑的。


安灼拉瞧不起他,这点格朗泰尔知道的清清楚楚,但那又如何,他就是喜欢追随他,喜欢看他眼里信仰的光芒。


格朗泰尔常常好奇信仰在安灼拉眼中是什么样子,让他那般投入与坚定,可他的想象力却始终想不出有什么比安灼拉更美,最后就自做罢。


后来,战火的降临毁了时间一切的美,花田被烧毁,姑娘们不再精心打扮爱换上裙子,唯有安灼拉依旧是那副模样,蓝眸子中透出的信仰愈发坚定,令格朗泰尔痴迷。


大战前一次宿醉后格朗泰尔醒来,安灼拉站在他前方窗户前,夕阳从他身后洒了进来,照耀在他的金发上有些刺眼。格朗泰尔迅速的注意到了他身旁的情况,士兵们扛着毁灭一切美好的枪,而那枪口,正好指向安灼拉。那一瞬间他似乎从安灼拉眼底看到了什么,那是一种满足,为信仰付出生命的快乐,格朗泰尔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信仰化为实物,降临到安灼拉身上,美的不可一方。


于是他站了起来,高声喊着共和国万岁,大步走到安灼拉身边,拉起他的手,那时他们是处在同一个高度的人,同样愿意为了信仰付出一切。安灼拉的信仰是革命,而格朗泰尔的,是安灼拉。


“Permets-tu?”
“你允许么?”


枪声响起,法兰西的旗帜被拉开,他们为信仰而死,那一刻,格朗泰尔的脸上是幸福。


*出自悲惨的世界原文。